段落、空格与符号

摘要

本课讲授如何以排版所要求的精确度书写正文。它区分段落和单纯的换行：段落由一个空行或 \par 开始，换行则用 \\ 或 \newline；并说明为什么换行不应代替段落。它介绍竖直间距以及应当节制使用它的理由；介绍水平间距：词间空格、禁止断行的波浪号、细空格、句点后的空格（babel 按语言调整它），以及 luatexja 在汉字与西文之间自动加入的间距；介绍键盘混为一个键的四种符号，即连字符、短破折号、长破折号和减号，以及它们在中文和英文排版中的用法；介绍引号，可以直接输入，也可以用 csquotes；介绍省略号；介绍 LuaLaTeX 所支持的 Unicode 直接输入；最后介绍数字：小数点、千位分隔和百分号在正文和公式中都需要留意，最好在它们让人吃惊之前就有所了解。

学习目标

用空行分隔段落，只在以行而不是以段落为单位的场合使用换行。
对每一对词语或数字，在普通空格、波浪号、细空格和不加空格之间作出选择。
按照语言的排版规范，在适当的位置写出连字符、短破折号、长破折号和减号，并了解中文标点的对应写法。
在中文文档中排出多层引号，可以直接输入，也可以用 \enquote；并正确写出省略号。
预测 LaTeX 在正文和公式中如何排出小数、千位分隔和百分数，并按中文的规范书写它们。

段落与换行

对 LaTeX 来说，源文件不是分成行，而是分成段落。在西文中，源文件里的换行相当于一个空格，连续多个空格相当于一个；在两个汉字之间（包括全角标点），luatexja 会去掉换行产生的空格，因为中文本来就不用空格分词。另一方面，一个空行结束段落，连续多个空行相当于一个。命令 \par 的作用与空行完全相同：实际上，引擎把每个空行都转换成 \par。在段落内部，引擎通盘考虑整个段落来决定每一行在哪里结束，这一点在第一课中已经看到；在段落之间，它应用文档类的规则：首行缩进、段落之间的竖直间距、避免在页底或页顶留下孤行。

例题中文的段落

源文件第一段中的换行在结果中看不到；连续两个空行只产生一次分段，与 \par 相同。

LaTeX 代码

\documentclass{article}\usepackage{luatexja-fontspec}\setmainjfont{Noto Serif CJK SC}\usepackage{indentfirst}\begin{document}\section{假设}每一节的第一段也首行缩进，这是中文排版的习惯。一个空行开始一个新段落。两个空行，也只开始一个。\par 命令 par 的作用相同。\end{document}

结果

第二、三行用于中文：luatexja-fontspec 宏包在 fontspec 的基础上加入汉字排版，\setmainjfont 选择含有汉字的字体。标题之后的第一段不缩进，是 LaTeX 默认遵循的英美传统；中文则每段都首行缩进，第四行载入的 indentfirst 宏包正是让第一段也缩进。缩进宽度还可以用 \setlength{\parindent}{2\zw} 设为两个汉字宽。中文用户也常用 ctex 宏包集提供的文档类（例如 ctexart），它默认就按中文习惯缩进两个汉字。

换行，即 \\ 或与之等价的 \newline，在该处结束一行，但不结束段落：下一行属于同一段，没有缩进，也不与上一行隔开。形式 \\[6pt] 在断开的行下面加入竖直间距；形式 \\* 如在“文档的结构剖析”一课中所见，还禁止在该处分页。

例题一个段落中的三次换行

LaTeX 代码

\documentclass{article}\usepackage{luatexja-fontspec}\setmainjfont{Noto Serif CJK SC}\begin{document}段落的第一行，\\同一段落的第二行，\newline第三行，\\[6pt]以及额外间距之后的第四行。真正的段落以缩进开始。\end{document}

结果

然而，换行不是段落；把它当作段落使用，是从文字处理软件转过来的人最常犯的排版错误。理由有三。第一：段落的形式由文档类决定，一个用换行分隔段落的文档，在引擎看来只有一个段落；如果以后更换文档类，或要求加大段落间距，真正的段落会随之改变，而假的段落不会。第二：保护段落的规则，例如避免在页底留下孤行的规则，不适用于不是段落的东西。第三：用来留出空行的换行会产生劣度最大的盒子警告（使用 luatexja 时，这类警告不一定出现，错误因此更不易察觉），而段落开头的换行是一个错误。换行有它正当的用途，即以行为单位的场合：诗句、地址的各行，或手工排版的标题的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