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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os Uranos

函数列与函数项级数

摘要

前面各单元研究了数列与数项级数。本课研究这样的数列:其项都是定义在同一集合上的函数;以及这样的级数:其部分和都是函数。在每一点处,函数值构成一个数列;如果所有这些数列都收敛,它们的极限就定义了一个函数:这就是逐点收敛。但连续函数的逐点极限可能不连续,例如幂函数 xnx^n 在 [0,1]\icc{0}{1} 上的极限;而且极限函数的积分可能不等于积分的极限。一致收敛中同一个下标对所有点都适用,正如在一致连续中同一个 δ\delta 对所有点都适用;它保持连续性,允许在有界闭区间上把极限移到积分号下,并且当导函数列满足它时,允许对极限函数求导。一致收敛的柯西准则无需知道极限就能判定一致收敛,而魏尔斯特拉斯 M 判别法对各项被一个收敛数项级数的各项所控制的级数给出一致收敛。每个定理都附有一个反例,表明其假设并非多余。

学习目标

  1. 根据量词的次序区分逐点收敛与一致收敛,并借助函数列到极限的距离的上确界判定它具有哪一种收敛。
  2. 证明一致收敛的柯西准则与魏尔斯特拉斯 M 判别法,并用它们证明一个函数项级数一致收敛。
  3. 证明连续函数的一致极限连续,在有界闭区间上可以逐项积分,以及在什么条件下可以逐项求导。
  4. 构造反例,说明这些假设一个也不能省略。

逐点收敛与一致收敛

数列及其极限一课用一个 ε\varepsilon 和一个自然数 NN 定义了数列的极限,二者按此次序加以量化;数列、函数与一致连续性一课则表明,在连续性中,把“对每一点”移到“存在 δ\delta”之后就改变了概念。对函数列而言,“存在 NN”也有同样的情形。以下 AA 是一个非空实数集,并且对每个自然数 nn,fnf_n 是定义在 AA 上的函数;称 (fn)(f_n) 为 AA 上的函数列。

定义逐点收敛

设 (fn)(f_n) 是 AA 上的函数列,ff 是定义在 AA 上的函数。称 (fn)(f_n) 逐点收敛于 ff(在 AA 上),如果对每个 xx(属于 AA),数列 (fn(x))(f_n(x)) 都收敛于 f(x)f(x):

(∀x∈A)(∀ε>0)(∃N∈N)(∀n∈N)(n≥N→∣fn(x)−f(x)∣<ε)(\forall x \in A)(\forall \varepsilon > 0)(\exists N \in \mathbb{N})(\forall n \in \mathbb{N})\left(n \geq N \rightarrow \abs{f_n(x) - f(x)} < \varepsilon\right)

这时记作 fn→ff_n \to f(在 AA 上),并称 ff 为该数列的逐点极限。

由极限的唯一性(见数列及其极限一课中“极限定理对数列成立”这一定理),逐点极限若存在则唯一。在定义中,自然数 NN 是在 xx 和 ε\varepsilon 之后选取的,可以依赖于二者:在某些点附近,数列可能越来越慢地接近其极限。

定义一致收敛

设 (fn)(f_n) 是 AA 上的函数列,ff 是定义在 AA 上的函数。称 (fn)(f_n) 一致收敛于 ff(在 AA 上),如果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自然数 NN,使得 ∣fn(x)−f(x)∣<ε\abs{f_n(x) - f(x)} < \varepsilon 对任意自然数 n≥Nn \geq N 以及任意 xx(属于 AA)都成立:

(∀ε>0)(∃N∈N)(∀n∈N)(∀x∈A)(n≥N→∣fn(x)−f(x)∣<ε)(\forall \varepsilon > 0)(\exists N \in \mathbb{N})(\forall n \in \mathbb{N})(\forall x \in A)\left(n \geq N \rightarrow \abs{f_n(x) - f(x)} < \varepsilon\right)

这时记作“fn→ff_n \to f 在 AA 上一致成立”。若 BB 是 AA 的非空子集,称 (fn)(f_n) 一致收敛于 ff(在 BB 上),如果条件对所有 xx(属于 BB)都成立。

这里 NN 只依赖于 ε\varepsilon 和该数列,而不依赖于点:“对任意 xx”移到了“存在 NN”之后,正如在一致连续函数的定义中,“对所有 xx 和 yy”位于“存在 δ\delta”之后。一致收敛蕴含逐点收敛,所用的 NN 对每个 xx 都相同;并且若 (fn)(f_n) 在 AA 上一致收敛,则它在 AA 的每个非空子集上也一致收敛,所用的 NN 相同。若 AA 只有有限个点,两种收敛是一回事:只需取各点对应的自然数 NN 中最大的一个。在图像上,一致收敛是说:从下标 NN 起,每个 fnf_n 的图像都位于 f−εf - \varepsilon 与 f+εf + \varepsilon 的图像之间的带内,在整个 AA 上都如此。

命题用上确界刻画一致收敛

设 (fn)(f_n) 是 AA 上的函数列,ff 是定义在 AA 上的函数。则 fn→ff_n \to f 在 AA 上一致成立,当且仅当存在自然数 n0n_0,使得对任意 n≥n0n \geq n_0,数集 ∣fn(x)−f(x)∣\abs{f_n(x) - f(x)}(其中 xx 取遍 AA)有上界,并且它们的上确界趋于 00:

dn=sup⁡x∈A∣fn(x)−f(x)∣→0d_n = \sup_{x \in A} \abs{f_n(x) - f(x)} \to 0

数 dnd_n 是 fnf_n 与 ff 的图像之间竖直距离的最小上界;一致收敛要求这个不依赖于点的界趋于 00。

证明

  1. n≥n0→0≤dn≤1n \geq n_0 \rightarrow \resaltar{0 \leq d_n \leq 1}

    第一个方向。取 ε=1\varepsilon = 1,定义给出自然数 n0n_0,使得对任意 n≥n0n \geq n_0,数 11 是诸数 ∣fn(x)−f(x)∣\abs{f_n(x) - f(x)} 的上界。由于 AA 非空,这些数构成的集合非空,于是由完备性公理(数集一课),它有上确界 dnd_n,这个上确界非负。

  2. n≥max⁡(N,n0)→∣dn−0∣=dn≤ε2<εn \geq \max(N, n_0) \rightarrow \abs{d_n - 0} = d_n \leq \frac{\varepsilon}{2} < \resaltar{\varepsilon}

    给定 ε>0\varepsilon > 0,定义(以 ε2\frac{\varepsilon}{2} 代替 ε\varepsilon)给出自然数 NN;当 n≥Nn \geq N 时,数 ε2\frac{\varepsilon}{2} 是诸数 ∣fn(x)−f(x)∣\abs{f_n(x) - f(x)} 的上界,因而不小于它们的上确界。取 NN 与 n0n_0 中较大者,则数列 (dn)(d_n)(从 n0n_0 起定义)满足极限为 00 的定义。

  3. n≥N∧x∈A→∣fn(x)−f(x)∣≤dn<εn \geq N \wedge x \in A \rightarrow \abs{f_n(x) - f(x)} \leq d_n < \resaltar{\varepsilon}

    第二个方向。若 dn→0d_n \to 0,则对给定的 ε>0\varepsilon > 0,存在自然数 N≥n0N \geq n_0(只依赖于 ε\varepsilon),使得 dn<εd_n < \varepsilon 对任意 n≥Nn \geq N 成立。由于 dnd_n 是诸数 ∣fn(x)−f(x)∣\abs{f_n(x) - f(x)} 的上界,一致收敛的定义对这个 NN 成立。

要否定一致收敛,只需否定其定义:找出 c>0c > 0,使得对任意自然数 NN,存在 n≥Nn \geq N 和一个点 xx(属于 AA),满足 ∣fn(x)−f(x)∣≥c\abs{f_n(x) - f(x)} \geq c。最简单的例子是幂函数列。

命题单位区间上的幂函数

设 fn(x)=xnf_n(x) = x^n 在 [0,1]\icc{0}{1} 上。则 (fn)(f_n) 在 [0,1]\icc{0}{1} 上逐点收敛于函数 ff,该函数等于 00(在 [0,1)\ico{0}{1} 上),等于 11(当 x=1x = 1 时)。收敛在 [0,1)\ico{0}{1} 上不一致,在 [0,1]\icc{0}{1} 上也不一致;而在 [0,r]\icc{0}{r} 上一致,这里 rr 是任意满足 0≤r<10 \leq r < 1 的数。 远离 11 时,幂函数以 rnr^n 的速度被压向坐标轴;在 11 附近,每个幂函数都升到 11,并且总留下一个点,在那里它与极限的距离大于 12\frac{1}{2}。图中显示 xnx^n(对 n=1,2,4,8,16,32n = 1, 2, 4, 8, 16, 32)以及在 11 处跳跃的极限;半径为 ε\varepsilon 的带(围绕极限,在 [0,r]\icc{0}{r} 上),它从某个下标起包含各图像;以及每个图像上属于 [0,1)\ico{0}{1} 且取值为 34\frac{3}{4} 的那个点,它趋近 11 而不离开 [0,1)\ico{0}{1}。

证明

  1. 0≤x<1→xn→0,1n=1→10 \leq x < 1 \rightarrow x^n \to 0, \qquad \resaltar{1^n = 1 \to 1}

    由等比数列定理(数列及其极限一课),若 0≤x<10 \leq x < 1,则 xn→0x^n \to 0;且 1n=11^n = 1 对任意 nn 成立。

  2. n≥N∧0≤x≤r→∣xn−0∣≤rn<εn \geq N \wedge 0 \leq x \leq r \rightarrow \abs{x^n - 0} \leq r^n < \resaltar{\varepsilon}

    设 0≤r<10 \leq r < 1。若 0≤x≤r0 \leq x \leq r,把非负数之间的不等式连乘 nn 次,得 0≤xn≤rn0 \leq x^n \leq r^n:数 rnr^n 在整个 [0,r]\icc{0}{r} 上控制到极限的距离,且不依赖于 xx。由于 rn→0r^n \to 0,对给定的 ε>0\varepsilon > 0,存在自然数 NN(只依赖于 ε\varepsilon 和 rr),使得 rn<εr^n < \varepsilon(当 n≥Nn \geq N 时),并且它对所有 xx(属于 [0,r]\icc{0}{r})都适用。

  3. u∈[0,1)∧∣fn(u)−f(u)∣=un>12u \in \ico{0}{1} \wedge \abs{f_n(u) - f(u)} = u^n > \resaltar{\frac{1}{2}}

    设 nn 是自然数。由已知的连续函数这一推论(极限与连续性一课),多项式 xnx^n 在 11 处连续,在那里它等于 11;取 ε=12\varepsilon = \frac{1}{2},存在 δ>0\delta > 0,使得 xn>12x^n > \frac{1}{2} 对每个 xx(属于 [0,1]\icc{0}{1} 且满足 ∣x−1∣<δ\abs{x - 1} < \delta)成立。点 uu,即 00 与 1−δ21 - \frac{\delta}{2} 中较大者,属于 [0,1)\ico{0}{1},因为 δ>0\delta > 0,并且满足 ∣u−1∣<δ\abs{u - 1} < \delta。取 c=12c = \frac{1}{2},没有任何 NN 满足一致收敛的定义(在 [0,1)\ico{0}{1} 上),在包含它的 [0,1]\icc{0}{1} 上也不满足。

极限在 11 处不连续,尽管每个 xnx^n 都连续:关于连续性的那一节中的定理将表明,这足以断定收敛在 [0,1]\icc{0}{1} 上不一致。而在 [0,1)\ico{0}{1} 上,极限是零函数,它是连续的,收敛却同样不一致;极限的连续性不足以保证一致收敛,例题“趋近原点的驼峰”也说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