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课用本单元的方法度量立体。由于由曲面围成的立体的体积尚未定义,本课提出三条要求(柱体,无论直的还是斜的,其体积等于底面积乘以高;包含于另一立体中的立体,体积不更大;分解为两个互不重叠的立体的立体,体积等于两者之和),并证明:若一个立体被垂直于某轴的平面所截得的截面具有可积的面积,且每一薄片都夹在两个底面相差很小的柱体之间,则与这些要求相容的唯一体积是截面面积的积分。这个数被取作定义,而卡瓦列里原理是一个推论。借助斜柱体,可以求出底面为夹在两条连续函数图像之间的凸图形的任意锥体的体积,特别是凸底棱锥的体积,而空间解析几何曾不加证明地采用其公式。旋转体用圆盘与垫圈度量,也用柱壳度量;对于连续、非负且严格单调的函数,同一立体的两种描述给出同一个数,而且证明不用导数:只用一次分部求和与积分的估值。
学习目标
- 解释为什么体积必须加以定义,陈述体积的要求,并证明:截面面积可积且满足柱体条件的立体,其体积是该面积的积分。
- 用卡瓦列里原理计算体积,证明解析几何曾采用的棱锥体积公式,并推出锥体与球体的体积公式。
- 用圆盘法、垫圈法与柱壳法计算旋转体的体积,并证明对严格单调函数两种方法结果一致。
- 在每个公式中区分哪些是定义、哪些是定理,并识别哪些条件不能省略。
体积及其要求
面积问题一课没有定义曲边图形的面积:它提出三条要求,并说明这些要求足以确定某些面积。面积与函数的平均值一课把本单元的方法明确化(要求、度量已知的简单块、下和与上和、借助可积准则或达布定理取极限),而本课把它用于体积;对由曲面围成的立体,体积同样没有定义。现在的简单块是柱体,其底面是已经有面积的平面图形:多边形,其面积为面积问题一课所采用的面积;关于平面两条坐标轴中任一条的、两个可积函数图像之间的区域,其面积为面积与平均值一课所定义的面积;以及有限个这类互不重叠图形的并集,其面积为它们面积之和。一个点或一条线段的面积为 ,如同面积问题一课中有一边为零的矩形。当一个图形允许多种这样的描述时,我们承认所有描述给出同一面积;正如面积与平均值一课所说,这一事实在后续课程中证明;对本课用到的多边形与圆盘,其一致性在它们出现处加以验证。
体积的要求。体积的指定给某些立体(即空间点的集合)对应一个大于或等于 的数,即其体积,并具有下列三条性质。
- 柱体:设 是位于平面 内、有面积的图形, 是一个数, 是一个向量。以 为底、高为 、母线平行于该向量的柱体,即点 的集合,其中 属于 且 ,其体积等于 的面积乘以 。若 ,则称它为直柱体,否则称为斜柱体。三个坐标的角色互换后,同样成立。
- 单调性:若一个立体包含于另一个立体,且两者都有体积,则前者的体积不大于后者的体积。
- 可加性:若一个立体是两个有体积且互不重叠的立体之并,即两者只有边界上的公共点,则它有体积,且其体积等于这两个立体体积之和。
对块数用归纳法,可加性对有限个两两互不重叠的有体积立体之并也成立。初等几何中的体积满足这三条要求;例如,棱柱,无论直的还是斜的,只要两底位于垂直于某轴的两个平面内,就是以多边形为底的柱体。这些要求并不包括立体经平移或旋转后体积不变,本课也不用这一点:每个立体都相对于坐标轴放置。对立体 和数 ,截面 是点 的集合,其中 属于 :即过 且垂直于横坐标轴的平面在立体中截出的图形。
设 是夹在平面 与 之间的立体,其中 ,它的截面 对每个 (属于 )都有面积 ,且 在 上可积。假设 满足柱体条件:对每个 ,存在分割 ( 的分割)以及数 与 (其中 ),使得 位于平面 与 之间的部分包含一个高为 、底面积为 的柱体( 时除外),并包含于一个高为 、底面积为 的柱体之中(两者的底都在平面 内),且 对每个 (属于 )成立,并且 。若 有满足体积要求的体积 ,则:
包含于薄片中的柱体位于立体内部,而包含薄片的柱体覆盖立体;它们的体积同时把体积与积分夹在一个任意短的区间内。
证明
设 与 、 与 如条件中所述。 的各部分中满足 者所含的柱体,只有平面 上的公共点,而这些点在它们的边界上;由柱体要求与推广到多块的可加性要求,它们的并的体积为 ,再由单调性,它不超过 (满足 的项没有贡献;若所有项都如此,则由于 ,该界仍成立)。 的每个点都在某一部分中,因此 包含于包含各部分的柱体之并;这些柱体也互不重叠,因为每一个都位于其所属部分的两个平面之间,于是同样的要求给出上界。
体积与积分位于同一个长度小于 的区间内,而同一区间中的两个数之差至多为其长度。由于 是任意的,若它们之间的距离为正,取它作为 ,就会得到它小于自身;因此它等于 。
设 是夹在平面 与 之间的立体,其中 ,其截面的面积为 , 在 上可积,并且满足柱体条件。 的体积是 。对垂直于纵坐标轴或竖坐标轴的截面,同样成立。
由定理,这是与各要求相容的唯一值,如同黎曼积分一课中图像下方面积的定义,并且出于同样的理由被取作定义:定理只说明体积可能是哪个数,而定义保证这样的数存在。柱体要求得到满足:柱体被两底之间每个平面所截的截面是平移后的底面,面积相同:对多边形,由初等几何;对两条图像之间的区域,由定积分的计算技巧一课中积分的平移与反射引理;而柱体的每一薄片都是以其中一个截面为底的柱体,因此条件在 时成立。不过,本课并不证明定义对所有立体同时满足这些要求:同一立体可以用垂直于两条不同坐标轴的平面去截,定义原则上会给它两个数。下文的垫圈法与柱壳法的等价定理以及练习题「阿基米德楔形体」表明两者在重要情形下一致;一般情形是后续课程的内容,那里研究多元函数的积分,本课的一切都不依赖于它。
设 是夹在平面 与 之间的立体,其中 ,其截面的面积为 , 在 上可积。假设在每个区间 (包含于 ,其中 )中有该区间的两点 与 ,使得对每个 (属于 )都有 且 。那么 满足柱体条件。例如,若截面随 增大且其面积也增大,就是这种情形:只需取 与 。 当截面嵌套时,以最小截面和最大截面为底的直柱体恰好给出 的下和与上和。
证明
设 ,并由黎曼积分一课的黎曼可积准则取分割 ,使得 。在每个小区间上,以 为底、位于平面 与 之间的直柱体包含于 ,因为它的每个截面,即 ,包含于 的相应截面;同样, 的这一部分包含于以 为底的直柱体。令 与 :它们是 在该小区间上的最小值与最大值,因而与 和 相等。
设 与 是夹在平面 与 之间的立体,其中 ,其截面面积 与 在 上可积,并且两者都满足柱体条件。若有常数 ,使得 对每个 (属于 )成立,则 的体积等于 乘以 的体积;特别地,若两个立体被每个平面所截的截面面积相同,则两者体积相同。 两摞相同的硬币,一摞竖直,一摞倾斜,体积相同。
证明
由立体体积的定义,两个体积分别是截面面积的积分,再由定积分的性质一课中积分的线性性,常数可以提到积分号外。
卡瓦列里于 1635 年把它作为不可分量原理提出,没有证明;在这里它是定义的推论,其内容在于条件:两个立体必须满足柱体条件。由于要求中包含斜柱体,倾斜的立体也满足它,例如下文的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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